第(2/3)页 “没错。”林建点头。 “张居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实干家,你不仅要批准他的考成法,你还要把推广番薯,作为考成法运行的第一个考核指标。” “怎么考?” “不要去考秋天的产量,产量受天气影响,容易作假,也容易成为他们脱罪的借口。” “考过程。” “陈经纶的册子上写了,起垄需要一尺半,藤蔓需要入土。” “你下达圣旨,让御史带着量尺下乡,不看收成,只看田地。” “只要地没有翻,垄没有起尺半高,藤蔓没有按规矩插进土里,就是违逆圣命,欺瞒朝廷。” 林建加重了语气:“容错,容的是天灾和技术不熟练导致的失败,绝不能容忍态度上的抗拒,对于没有执行种植过程的官员,就地免职,绝不宽宥。” 朱翊钧的眼睛亮了。 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精确统治术。 “朕明白了,张先生的考成法,就是朕的量尺,朕要用番薯,去给大明的官场立规矩。” “去吧,支持张居正,这是你亲政前最重要的同盟。” 林建一挥手,白色的房间开始消散。 次日。 紫禁城,皇极门。 大殿内站满了文武百官。 张居正站在文官首列,他刚刚上呈了关于推行考成法的最终奏疏,正等待着皇帝的裁决。 人群中,几名六科给事中和各部侍郎互相交换着眼神,准备随时出列反驳。 九岁的朱翊钧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冯保站在一侧。 “张先生呈交的《陈六事疏》,朕看过了。” 朱翊钧的声音经过大殿的扩音,显得清晰而威严。 “其中立限考事之法,甚合朕意,即日起,准奏试行,六科、各部、内阁,皆置簿册,凡朝廷政令,皆限期核销,如有稽迟隐瞒,重惩不贷。” 此言一出,朝堂下一阵骚动。 一名户部给事中立刻出列,跪倒在地。 “陛下不可!六部乃朝廷办事之枢纽,若事事皆受内阁掣肘,设账本催逼,官员必将疲于奔命,此法过于苛刻,恐非圣明天子宽政待下之道,且祖宗成法......” “祖宗成法,教你们欺君罔上吗?” 朱翊钧猛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。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 给事中愣在原地,忘了接下来的台词。 朱翊钧从御案上拿起一摞奏疏,直接扔到了丹陛之下,奏疏散落一地。 “这是近十日来,山东、河南等地州县呈上来的奏本,都在告诉朕,劝农司发下去的番薯藤蔓,尽皆枯死,水土不服。” 朱翊钧站起身,向前走了一步。 “他们不是水土不服,他们是压根就没有种!” 朱翊钧冷冷地看着下面的百官。 “朝廷发下良种,是为了在旱灾时救天下百姓的命,他们为了图清闲,视国计民生如儿戏,视朝廷政令如废纸,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宽政待下?” 张居正听着皇帝的话,心中剧震。 第(2/3)页